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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俊杰:疫期資本集團全球化進化論

作者:陳俊杰 發布時間:2020-08-03 09:56:50 來源:民族復興網 字體:   |    |  

  截至目前,世界各國有記錄的死于新冠病毒的總人數不足70萬而尚未危及“美國治下的世界和平”,暫時有別于歐洲“黑暗的中世紀”晚期近2500萬人(占彼時歐洲總人口的近一半)死于鼠疫而導致蒙古帝國的擴張急轉直下。蒙古帝國鐵騎在橫掃亞歐大陸的過程中無意間催生的全球化資本體系導致黑死病長期泛濫,與2020年新冠病毒全球化導致的逆經濟全球化效果截然相反。如果沒有游牧民族長途奔襲的反復洗劫“逼”出了“大航海時代”的資本全球化,鼠疫就只能本地化于亞歐大陸而很難傳播到全世界導致更大的經濟破壞力了。

  《成吉思汗與今日世界之形成》一書認為,“中國是‘蒙古世界體系’的制造加工中心,隨著大量貨物從中國流出,疫病也接踵而至,似乎一下子朝各地蔓延。對各貿易站附近的墓地進行考古研究證據表明,到1338年瘟疫從中國橫穿過天山山脈,掃蕩了吉爾吉斯斯坦伊塞克湖附近一個基督教貿易區。瘟疫是一種商業傳染病”!“可能有百分之六十的冰島居民死于疫情,瘟疫很可能是格陵蘭島上好斗的維京人(北歐海盜)最終消失的最重要原因。”即使是面對黑死病那樣可怕的瘟疫,只要采取嚴格的封鎖措施,人類依然有可能安然無恙。歐洲中世紀黑死病的流行對歐洲不同種族之間的關系也有致命的影響,尤其是猶太人那種外來種族遭到的殘酷清洗。“各地驚恐不安的人們責怪外來者帶來疾病,并進一步威脅到國際商業的發展。在歐洲,基督徒再一次把矛頭指向猶太人,因為猶太人與商業有著緊密的聯系,他們還與東方世界交往密切,而那里正是瘟疫的來源。有些猶太人被關進屋內活活燒死,另一些人被揪出來綁在刑架上拷打,直到他們承認自己的罪行為止。”蒙古帝國建立的龐大海陸雙線作戰的全球一體化商業軍事帝國也因為黑死病而分崩離析,元朝帝國、莫臥兒帝國、伊爾汗國、欽察汗國等蒙古帝國的瓜分者紛紛皈依當地主流宗教而失去向心力。“隨著各政治板塊之間聯系的斷裂,黃金家族之間所有權的連鎖體系不斷瓦解。瘟疫使國家荒蕪、民不聊生,它也隔斷了貿易和進貢,從而使蒙古黃金家族喪失了基本的物資供應來源。近一個世紀以來,蒙古人利用他們之間共有的物質利益克服將他們分開的政治裂痕;甚至在犧牲政治統一之后,他們仍然在文化上和商業上維持著一個統一的帝國。在瘟疫的猛烈沖擊下,核心區不復存在,世界體系也隨之瓦解。蒙古帝國依靠的是人員、物資和信息在遼闊國土內快速頻繁的流動,沒有這些互為關聯的因素就沒有帝國。”元朝帝國是農民起義推翻的,但蒙古帝國的內部分裂才是禍根,否則朱元璋一輩子都只能給地主放牛。元朝帝國在亞歐大陸控制的漫長商路上的每個重要節點都是不可或缺的,只要一個節點崩潰就不可能再維持跨大洲貿易閉環而整條商路就會被切斷。其實蒙元一脈在江南群雄爭霸之前就已基本上退出了中原一帶的“退牧還耕”博弈,一度偏安蘇州一隅的鹽販子張士誠甚至把蒙元當成了大客戶,朱元璋稱帝后也不得不利用元朝帝國的官方印章與蒙古文輔助國際外交。“在消除蒙古對公共生活的影響之后,明朝統治者下了很大的功夫去尋找蒙古的官方印章,他們在外交上保留蒙古文的使用,以此來保持與過去政策的連貫性。遲至奧斯曼人征服君士坦丁堡的1453年,中國朝廷仍然用蒙古文書寫外交信函。”元朝帝國繼承者如此“蕭規曹隨”,黑死病何時可滅?

  從嬴政版“車同軌”到劉徹版絲綢之路與楊廣版京杭大運河,中國逐步建立了統一的內部貿易體系與亞歐貿易體系。元、明兩朝又建立了“海上絲綢之路”的亞歐貿易體系,尤其是朱棣將方孝孺史無前例的滅十族、派回族太監鄭和下西洋展開“宗藩貿易”并通過編纂《永樂大典》削弱文官系統與儒家思想,如果其繼承者能將這一切制度化而確立基于商業契約思維的市場經濟體系,那么明朝之后的中國就有可能走向完全不同的發展模式了。只可惜中國一千多年的儒家思維束縛太重而相應的制度慣性難以扭轉,何況朱棣的想法還只是官僚資本與國家壟斷的茍合而不可能催生真正的市場經濟乃至工業革命?蒙古帝國把全世界帶入海洋貿易時代而將世界各地連為一體,鼠疫等“瘟疫全球化”也由此而愈演愈烈。明朝后期閉關鎖國而歐美啟動工業革命,全球貿易分工體系內的英美兩國搶占科技、軍事、金融的制高點而把控全球貿易的重要節點壟斷收稅,其他國家主要依靠資源與廉價勞動力賺辛苦錢,直至明朝末年再次毀于瘟疫、農民起義的惡性循環。清朝初期的“康乾盛世”其實是閉關鎖國的小農經濟在中國的最后一輪回光返照,隨著近代中國仆從西式工業革命跨越式趕超互聯網時代與人工智能時代的資本全球化階段,國際經濟格局重新洗牌而兩極分化加速,靠出賣資源與廉價勞動力的國家越來越不值錢而能掌控科技、軍事、金融制高點的國家賺錢越來越輕松。毋庸置疑,新冠病毒的破壞力比黑死病差得太遠,尤其是在致死率方面,加上當今世界各國的經濟、醫療與政府管理能力高了很多,所以“美國治下的世界和平”尚能維持一時,但新冠病毒的變異方向畢竟是有不確定性的,美國的“世界警察”角色還能維持多久勢必與此息息相關。最近美國街頭暴亂屢禁不止,但美國不可能像當年的元朝帝國那樣因為瘟疫流行而自我崩潰??磫栴}要透過現象看本質,最近全球8%的貿易扎堆于跨國企業及其附屬公司的供應鏈上,自1648年以來形成的“國家主權至上”的世界秩序與相應的思維模式都該有所改變了,國家在瘟疫的沖擊下越來越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大公司與樞紐城市,尤其是金融中心。截至目前,美國依然控制著全球多數國家的商業貿易樞紐節點,谷歌、臉書、亞馬遜等高精尖科技品牌依然在中國之外的市場占有主導地位。難怪美國股市能在疫期反彈這么快甚至不斷創新高了,世界的未來仍將屬于此類超級巨頭而無論大國政壇的資本代理人們如何翻云覆雨!如果我們對美國的實力能有正確的認知,堅信美國的巨頭不會坐以待斃,那么我們就本該在2020年3月底美股最恐慌的節點趁虛而入!世界各地的絕大多數普通人在疫期不得不面對失業的壓力,那么2020年底低溫期如果催生第二波疫情高潮呢?中國等新興經濟體能否抓住機遇加速逆襲?這種可能性至少在理論上是值得深究的,以為資本逐利是無孔不入而不分“祖國”的,愛國主義在資本投機者眼里是毫無約束力的。

  美國的資本集團向全世界滲透始于二戰尾聲的布雷頓森林體系,而二戰的本質更是資本霸權爭位戰,爭奪的焦點是國際資本集團的主導地位。納粹德國其實是美國資本集團扶植起來的打碎英國治下的舊世界的,而列寧又是普魯士帝國資本集團扶植起來肢解英國治下的舊世界的。所以納粹德國與蘇聯才有可能在希特勒的“巴巴羅薩計劃”啟動之前親如一家,德國的飛機、坦克、軍艦的定型都是在蘇聯完成的,難怪歐美金錢萬能幫的教科書里的二戰爆發的標志不是德軍閃擊波蘭而是蘇德瓜分波蘭!當然,這些都是末節,重要的是看結果。二戰滌清了世界資本集團擴張的死角,將一戰沒處理好的制封建國家的忠君思想一掃而空。二戰后國際資本集團加速擴張,宗教、封建君主制、共產主義信仰相繼被瓦解。冷戰的重頭戲則是國際資本集團的內部博弈:一方是資本標識為個體的金錢萬能幫的金字塔結構,誰有本事誰上去,其精英制信條是大眾就該被精英統治的放羊學說;另一方是資本標識為集體的鐮刀錘子幫的扁平化結構,蘇維埃在全體選民中選出代表,領導全國人民共同奮斗的真正的民主屬于鐮刀錘子幫,在架構上清清楚楚。斗爭的結果是蘇東劇變,金錢萬能幫確立人類工業3.0時代,國際資本集團內部的主體位置進一步固化而金錢萬能幫資本集團全球化變本加厲!

  1991年之后的經濟全球化旨在打造一個只對國際資本集團有利的生態環境,國界無壁壘而任由資本自由流動,國家生生死死無礙資本集團永不滅!從一個個有資本壁壘的國家被逐一聯網而發展為自貿區,這就是局域網。如今是其第二階段,局域網與局域網相互競爭、相互并購、相互融合。國家對內宣傳的還是各種主義,尤其是愛國主義那一套,但站在人類的視角與國際的視野則不難發現真正主導人類控制世界各國的勢力其實是資本集團。人類社會“發展”的一切,手機、電腦、汽車、飛機、輪船、酒店、水電氣,無論科技還是物質都離不開資本的啟動。“錢不是萬能的,但沒錢是萬萬不能的”,此類觀念在21世紀初的前社會主義國家越來越有可操作性了。創造技術與物質的主體是資本及其附著的公司而不是國家或民族,資本、公司在哪里越來越清楚,但國家、民族是什么則越來越難達成共識,這是人類信仰的全球化分化組合的大勢所趨。操縱這種信仰走勢的是資本,人類歷史上還從來沒有一個勢力能像國際資本集團那樣主導整個人類社會的走向,國家與國家、族與民族的碰撞越來越成了農耕時代的過時思想。一個蘋果公司的股東就能散布到全世界,假如其六成股份被某國占據而某國的一個叫橘子的手機企業把蘋果干死了,那將是某國的勝利嗎?橘子的股東六成是美國人,而六成美國股東的某國橘子公司干死了美國的六成某國人持股的蘋果公司,最后依然是國際資本集團操盤的“經濟全球化”贏了,全人類都被裹挾到金錢萬能幫的金字塔結構里,簡單的階級對立被復雜的階層排序模糊了。

  然而,國際資本集團并不是一個整體,其內部同樣是有競爭發熱,就像有陰必有陽那樣,其內部同樣有全球化與列強化之爭。配套學說的實質是全球化,財閥模式的實質是列強化?;ヂ摼W看著像全球化,但主導互聯網公司的是配套學說,其中只有少數在謀求列強化的垂直或橫向整合。此類金字塔結構中又含有無數的小金字塔,陰陽冒覆,誰強誰上去。組成一個個小金子塔的是興業、maaf、三菱、三井、住友、加利福尼亞、第一花旗、摩根、蒂森克虜伯、萊茵化學、西門子、美孚石油、at&t……無數的個人、家族、公司、財團、國家都是一個個大小不一的資本金字塔的零部件。國際資本集團勝利后,王權、宗教權都越來越玩不轉了。資本集團的主導地位越來越鞏固,但其金字塔之內的小金字塔誰上去或誰下去要靠競爭決定,只有工業時代的資本主義競爭、浪費與需求的三大核心準是不可動搖的。壟斷則意味著消滅競爭,這就犯規了,就會被資本主義法則反噬。土著國家、落后國家與傳統的公司都滯留于競爭階段的盲人摸象,幻想有朝一日攀登新高峰奇襲珍珠港,但又從來不會研究壟斷之后的理論創新。就像騎上大象的壟斷勢力或從井里跳出來的青蛙才會恐懼的未知新世界,所以只會研究壟斷后如何代代世襲的勢力,比如皇室、霸主、壟斷財團、行業壟斷公司乃至超級家族。

  相比之下,美國早在1890年就頒布了《謝爾曼反托拉斯法》,四年后美國工業就登頂世界第一了。美國反托拉斯法的雛形甚至早在1882年就有了,但磨合了八年才昭告天下。美國在現代思想理論層級甚至比其現代工業發展還要快,這其實是一群狼領導一群羊的國家,所以壟斷財團、行業壟斷公司乃至行業登頂的個人都會贊助基礎科學的基礎理論研究。索羅斯畢生研究波普爾的范式革命、批判理性主義與開放社會,支持歐盟各國開放邊界、美國黑人街頭運動、傳統基金會與聯邦主義協會等保守主義思想庫。與開放社會相反,這是為保守主義運動提供思想基礎、培育政策人物的機構。正方與反方、自由主義與保守主義始終都在美國社會激烈碰撞而沒有和諧,所以美國的頂尖思想家越來越多。一個壟斷性的制藥公司為何會贊助人類學與社會學的研究?因為它們像蒸汽朋克公司那樣不得不面對壟斷之后的困惑。正如快要壟斷美國公路客運的美洲豹聯合運輸公司、立志壟斷全球衛星服務的天幕公司,每當壟斷來臨,正如美國攫取世界霸主的寶座之后并未就此坐享其成,沒有從此享福的好事卻有到處“樹敵”的壞事。工業時代是不能用農耕時代王朝式的愚民通過降低內部的抗爭思維來穩住統治的,一個個人才、家族、公司、財團、國家都能自我形成某種小金字塔,而整個世界則是金錢萬能幫建構的國際資本大金字塔。開車上路,你不想撞人,不耽誤別人撞你。你和平,不耽誤別人打你。登頂登頂,拋物線一樣,到了頂就難逃下墜了。爬山時與越過山丘之后的世界是不一樣的,美國的資本集團早就懂得壟斷是保不住的,美國的全球霸主更是保不住的,一登頂或壟斷就都要對抗興衰曲線了。美國對抗興衰曲線的方法在架構上很簡單,那就是一內一外。對內就像英特爾的芯片那樣生產一代試制一代預研一代探索一代,通過基礎實驗室至應用科學領域、學術領域與公司、財團聯網,不斷循環波浪式的自我革命。為什么美國明知道無畏艦的推出對大英帝國的龐大老艦隊是個噩耗、讓德國公海艦隊一下子趕上來卻仍然不停的自我革命?與其坐等外部世界來革美國的命還不如美國自己革自己的命!連裸泳健將拜登都敢在公開演講中明言:“只有年輕人敢于挑戰正統,國家才能不斷地進行體制創新,修正錯誤繼續前進。”所以全世界才有可能看到f22這種打外星人的飛機、x空天飛機等等根本用不上的飛機源源不斷的被美國精英推陳出新。美國十幾個航母編隊就用蒸汽彈射甚至滑躍甲板、老型號批量制造多快好省也沒人打得過,但美國還是研發電磁炮與電磁彈射了。瀕海戰斗艦是不是“屠龍術”?美國淘汰的老艦一直沒人打得過,但美國的軍事裝備還是不停的自我淘汰。波浪式不停的革自己的命,一浪一浪的抗拒興衰曲線,這是壟斷之后要練的內功。對外永不封刀,不惜用100萬美元的炸彈炸你的帳篷。沒登過頂的不會理解美國何以這么“傻”,甚至會替美國感到“虧本”了!但那是小商販思維,美國要維持的是其霸主地位或壟斷地位,要對抗的是興衰曲線而不是利潤遞減。伊拉克幾萬億軍費導致美國衰敗云云也是小商販思維!只要霸主地位與壟斷地位還在,花點錢又算得了什么?!有錢沒地位,這樣的“崛起”貨真價實嗎?喬良早已斷言美國之后再無帝國,但國際資本一直都會背后操盤!

  在大視角上觀察美國如何控盤國際資本體系,如何對抗興衰曲線,小焦點就是要看資本財團如何解決壟斷之后的問題。不單是美國財團,還有日本、歐洲的財團甚至行業壟斷性公司,有帝國興亡史就會有壟斷財團與公司、家族的興亡史。貨比三家不吃虧,財團、公司與家族到最后都不如美國的國家政策深謀遠慮。歐美日韓的財團都有家族式的先天缺陷,因人成事就像美國早期的億萬富翁。美國鐵路大王范德比爾特的繼承人一熄火就委托摩根代管財產了,梅隆財團的繼承人一熄火就分裂了,三菱財團的繼承人一熄火全讓清出去了,公司、家族或財團對抗興衰曲線的套路是幾乎不約而同的在不停增加資本的方向上殊途同歸了。以量取勝,抱團抗危機,與華人資本的土豪聯盟采取的方法類似,即便是it公司的微軟、英特爾,一壟斷就去狂挖公共資金池,這是資本的一種本能。事實勝于雄辯,本能畢竟是本能,與美國的內部浪潮式自我革命與外部的不斷樹敵不可同日而語。所謂“量化寬松”、總統輪替的這政策那政策、打這個打那個以及“印太戰略”乃至沖破大氣層都是碎片,越是本質的東西反而越簡單。美國的國家戰略在架構上一句話就能說清了:內部不斷革命而外部不斷進攻。這才是有含金量的戰略架構,就像龍骨要看支撐架構與戰略層次的目的及其實現目的的方法論,這些反而越簡單越好。與群策群力的各界思想博弈集大成的美國國家戰略相比,個人、家族或財團的視角還是狹隘了,英武的創始人一熄火,后代變豬在所難免。

  由此可見,華爾街、猶太院外集團、羅斯柴爾德家族本身都不重要,資本的全球化才是要害。國際資本全球化讓美國的華爾街精英資產暴漲,而美國民眾的生活水平并未隨著這種全球化而獲得實實在在的改善。曾被中世紀的歐洲文學妖魔化的猶太人只是華爾街金融資本集團的一部分,華爾街之狼不止是猶太人,還有德意志人、盎格魯撒克遜人、法蘭西人、日本人……只是因為猶太人的名聲最大,所以很多中國人帶著莎士比亞那種有色眼鏡把華爾街看成都是猶太人的地盤了。華爾街操盤資本全球化而在全球范圍配制資產,因此他們一直能牟取暴利且旱澇保收。美國、華爾街、紐約……都只是空殼,因為紐約是世界金融中心,所以他們聚集在這里,在美國成為世界霸主前,他們則聚集在倫敦、巴黎、法蘭克福、米蘭等金融中心。即使美國不再偉大,他們依然能在世界各地自由出入。只要國際資本全球化進程不變,他們就一直能霸占全球頂級階層。以他們的能耐,他們能根據需要隨時隨地投機在全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只要他們樂意,他們能隨時讓某個大國元首主動伸出橄欖枝,抑或與某個金融寡頭一起喝咖啡。再偉大的帝國也會衰亡,但國際資本集團不會,它們能深深根植于人類世界自我進化而生生不息。西方的民主選舉說穿了也是這些資本集團幕后操控的把戲,所以歐美列強不斷宣傳它們“美好”的民主制度,卻從不宣傳它們的政治獻金制度。西方政治運行的底層規則是誰給的錢多誰就就能影響臺面上元首、議員與各級官僚,能間接成為執政者而暗箱操作國家權力。他們有足夠的錢展開全球性投資,包括投資生意,也包括投資人,所以他們甚至長袖善舞而足以掌握人間一切特權。他們的利益是全球化的,各色政客收了他們的錢就要為他們的利益服務,等到資本集團掙了更多的錢,他們又會給政客代理人們更多的政治現金。說白了,行賄受賄、以權謀私在西方早已合法化,這個不懼任何人間法律、位于人間頂層架構的特權階層會介意任何一個大國的分崩離析嗎?世界是人類的,但在他們看來更是他們的,世界在他們眼里只是一種玩物,他們就像《贍養人類》里的終產者。但實際情況則是世界各國都是國際資本集團寄生蟲的宿主,后者像病毒一樣在前者之間神出鬼沒,后者能更換前者但不能滅絕前者,否則后者就會不可持續。

  隨著2020年新冠病毒全球化,一般人會覺得美國將難逃集體性恐慌于股市急挫,但以叢林博弈的角度去看則事實與想象似乎會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在無限“量化寬松”與特朗普為拉選票而不理長遠后果的派錢政策下,美國從精英階層至平民百姓都沒有多少人希望疫情早日結束。2020年美國的失業率積重難返,但因種族歧視問題而爆發的街頭運動導致多市告急,復工復市的勢頭一再被打斷,未來的失業人口預期將越來越悲觀,但整個美國何以如此“心大”?

  第一,低收入群體收入不跌反升。美國疫期的失業者能領取失業保險與聯邦政府的救濟金補貼,而失業保險按周領取要根據失業者在失業前最后一個季度的薪酬確定失業保險額度。美國疫期失業保險的最高額度提高到每人每周600美元(比疫情前提高了近一半),而同一時間的聯邦政府在疫期的補貼為每位成人1,200美元、兒童500美元。以一個四口家庭計算,疫期即使不上班也能每個月獲得高達3,200美元的失業保險金+3,400美元的疫情補貼,而且是稅后收入。這其實已可媲美稅前月收入7,000-8,000美元的美國一般中產家庭,而年薪10萬美元已是美國top 10%的高薪族了。加上疫期不用上班,支出減少,不用交稅,這份收入肯定能存留一大部分,疫情將把大部分中低收入人士推向高薪階層!對美國中下階層失業者而言,哪怕疫情持續乃至蔓延一年以上,只要不被感染,他們的生活質素其實反而會有所改善。第二,中上階層工作生活推陳出新。美國疫期的多數中上受薪階層(尤其專業技術人員)不能正常上班,但收入變化不大,因為在線辦公在實際需求下在短時間內被常態化了。連50后、60后的中高級管理層也能無縫接受這新業態,而部分互聯網公司更超前實施了長期居家辦公的政策。居家辦公,工作量減,時間松裕,又有閑錢在手,投資股市乃成當然選擇。見證美國股市在新一輪無限“量化寬松”下的步步高升,財富跟著水漲船高,生活上又難得有這個空間能調整一下步伐,反思一下人生,在這些千載難逢的機會下,中上階層自然也沒有強大誘因希望疫情結束。第三,選舉年兩黨都像讓疫情持續!恰逢選舉年,共和黨建制派與特朗普唯一重視的都是連任。一般人會以為疫情將有礙于美國大選,但實際情況是疫情越嚴重則越有利于共和黨與特朗普。美國選舉年若出現重大危機則現任總統連任的機會反而會更大,因為選民會更加支持在任總統落實與危機處理相關的連貫政策。這個特殊時段的在任總統發熱行政資源與動員能力都不得不高效而集中,若疫情持續甚至蔓延而同時選情未見起色,特朗普甚至可宣布國家進入“緊急狀態”,或對內平亂,或對外開戰,拖得越久則連任的把握越大。戰爭固然有破壞力,貿易戰亦然。疫情之下的美國經濟衰退加速,共和黨背后的國際資本集團有理由趁勢要求提高關稅,繼續推行逆全球化政策以維護共和黨背后金主的長期經濟利益。因此,新冠病毒疫情存在不確定性對共和黨的選戰而言是一張更好的牌。要打破這局面,疫情與暴亂對民主黨而言也是一個正面的變數,而亦只有疫情在特朗普的任期下持續惡化,他們才有可能在選舉前夕攻擊特朗普的執政不力,不論選舉成敗仍能調整美國現時病態的內政外交決策,這也是民主黨希望疫情蔓延的誘因。美國兩黨背后的金主(尤其是華爾街的資本集團)眼里的疫情亦是延續他們賺取超額利潤的重要環境,美聯儲因為疫情而驟然改變貨幣政策,原先擬采取的緊縮貨幣政策在疫情下被迫改為無限“量化寬松”。美聯儲實時給市場提供十數萬億美元計的流動性,首階段買企業手上的政府債與企業債,近日更進一步購買私人手上的債券,不同派系的資本集團享受著疫情帶來的流動性與高額回報的機會,誰不會對這種“派對”樂見其成?!上至資本集團、兩大政黨、各界精英下至中下階層的勞工階層乃至失業人士都在坐享疫情直接帶來的好處,誰又會特別在乎死于新冠病毒的十幾萬人?!美國每年因流感死掉幾十萬人早已是常態,因交通意外與各類疾病喪命的人數在疫期隔離政策下反而跌幅明顯,新冠病毒的殺傷力換來了以上各階層到手的實惠!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美國政府反人道主義的防疫政策終將玩火自焚。隨著越來越多的白宮高官被曝光感染新冠病毒,特朗普本人能否幸免也越來越成了媒體熱議的焦點。一旦白宮防疫“停擺”,國際資本集團又會作何反應?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健康安全中心發布的最新報告敦促美國重新審視防疫政策,強調聯邦政府與各州的防疫政策“是時候重來了”,而前提是承認“美國目前尚無法控制這一流行病。”據《新西蘭先驅報》報道,2020年6月底有112,800個美國人訪問新西蘭的移民局網站,比去年同期激增了160%,“相當于每30秒就有一位美國用戶瀏覽網站”。由于新西蘭疫情控制較好,成千上萬的美國人正在考慮投奔該國以躲開新冠病毒。疫情蔓延后美國超過25萬人在檢查自己的移民資格,考慮向新西蘭移民還只是冰山之一角。據《新西蘭先驅報》披露,梅西大學教授保羅·斯潘利早已注意到美國公民對新西蘭移民興趣激增,說明“美國政治和公共衛生體系的失敗,以及對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領導幻想的破滅”。美國的中產階級與專業人士都在考慮,為了自己與家人的安全,他們該去哪里避難?非WASP移民就更毋庸諱言了,美國這個“民族大熔爐”還能撐多久?國際資本集團寄生蟲對美國這個宿主還能信賴多久?只有新冠病毒能回答此類問題。

  2020年7月6日德國《法蘭克福匯報》網站刊文指出新冠病毒疫情將從兩個方面重振全球化:新冠病毒全球化比世界各國普遍預期的要快得多并在多數發達國家引發了三個沖擊波,其中兩個將在狹義上對未來的工作模式產生影響,而工作模式的進化與國際資本全球化的進化之間又將彰顯更多的內在關聯。

  第一,加速經濟數字化轉型。一是新冠病毒全球化加速了近年來已觀察到的云協作、虛擬且靈活的團隊以及使用大數據,這一切此前已被多數企業列為待辦事項,而疫情蔓延使它們變成了必辦事項,居家辦公的緊迫性將轉型時間從幾年縮短到了幾個月。二是企業鑒于失業與短時工作浪潮而不得不調整思路,重新考慮哪些員工是真正需要的以及哪些工作合同最合適。三是企業債務以某種方式積聚,很快就必須非常具體地思考如何節省成本,國際資本集團不得不面對的更長期的經濟衰退將導致更節儉的跨國經濟?!度蚧瘷C器人劇變:全球化、機器人與工作的未來》一書曾引入“遠程移民”這一概念,強調數字技術可使X國居民越來越容易從事Y國的辦公室工作。歸根結底,“遠程移民”無非是工作全球化。但這首先是一個技術問題,現在這一障礙被技術(特別是新冠病毒)迅速消除。即便生產力與生產質量相當,國家之間的價格差異也會很大,發達國家的審計師、程序員與經濟學家的薪資水平是新興國家的十幾到二十幾倍,服務業等第三產業的專業產品的全球化可節省大量成本,而疫情減輕了“遠程移民”的阻力。亞洲、歐洲與美洲的大型經濟體的員工居家辦公越來越普遍,企業投資數字轉型隨之加速,特別是在服務業領域。員工學會了借助協作軟件辦公、遠程使用數據庫與參加視頻會議,遠程辦公讓很多員工嘗到甜頭,企業很快就會意識到將計算機屏幕前的部分工作外包給低薪國家能大幅降低成本。外國遠程工作人員可能不如本地辦公室員工那樣好,但前者可能便宜得多,長此以往無非就是服務業的全球化,而新冠病毒全球化正在降低這種全球化的技術門檻。第二,提升自動化吸引力。1990年至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期間對全球供應鏈的依賴迅速增加,但此后這一進程戛然而止隨之有所倒退。這與生產自動化程度的提高有關,將工廠轉移到國外的主要原因是新興國家的工資成本更低,而工業機器人導致勞動力需求下降,自動化必然也會減少生產轉移帶來的優勢。由于新興市場的工資水平也在提高,發達國家的優勢將越來越少。隨著外包業務帶來的好處越來越少,零件運輸的成本與耗時變得越來越重要,而自動化讓每個生產階段捆綁了更多步驟,全球供應鏈因此變短且越來越貼近消費者,其長遠后果是全球供應鏈的停滯。新冠病毒將如何加速這一趨勢?鑒于越來越多的企業大規模裁員,自動化將變得更又吸引力。如果機器人要替代的工人已被解雇,那么購置它們就更合適了。工作距離限制(只要尚無普遍可用的疫苗則將一直伴隨我們)導致人工較之于機器人的相對成本增加,這將加速企業生產的自動化進程。至少在醫療領域,由于政府的防疫力度加大,我們將見證全球化生產的減少,至少在負擔得起昂貴生產企業的大國將是如此。經濟結果由成本效益計算確定,新冠病毒不可能持久擾亂國際貿易與全球化生產協作。汽車制造、電子設備制造與化工等相關行業也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而醫療產品貿易在世界貿易中所占比例不足10%,因此這一趨勢不會導致經濟全球化終結,但國際資本集團的投機重點有可能去中心(美國)化。

  不言而喻,盡管“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美國在后疫情時代將不得不加速其傳統的帝國主義政策在全世界的收縮,而疫期國際資本集團“不要把所有的雞蛋放進一個籃子里”將在后疫情時代常態化,進而導致美國那種級別的金融帝國不可能再隨意滲透到全世界的任何角落,甚至以國家為單位的“世界警察”將永遠淪為歷史。面對這種前景,新興經濟體的跨國企業何去何從已不言而喻,發達國家的國際資本集團更將壓力山大,從加速經濟數字化轉型到提升自動化吸引力,“大而不能倒”的跨國公司“大國重器”的母國要承擔此類更艱巨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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