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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怎樣評價馬克思:一個歷史的考察

作者:劉建軍 發布時間:2020-07-20 08:59:34 來源:《山東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 字體:   |    |  

  在馬克思主義發展史上,恩格斯在不同場合多次談到過馬克思,對馬克思的偉大人格、卓越才華、杰出貢獻和巨大影響給以最高評價。梳理和闡釋恩格斯的這些評價性論述,具有重要學術價值和實踐意義。馬克思去世之際,恩格斯在給友人的信中和在馬克思墓前講話中,對馬克思的地位和貢獻作了總體性評價。馬克思去世之后,恩格斯也在多個場合通過澄清他和馬克思的關系,明確了馬克思是科學理論的主要創始人,并從學術思想和實踐活動兩個基本維度對馬克思的著作、思想、活動進行了更加深入的評價。恩格斯的評價鮮明、準確并富有感情,給人以深刻的印象和啟示。

  “恩格斯怎樣評價馬克思?”這似乎只是一個私人性話題,沒有學術內涵和研究價值。正因為如此,在學界關于馬克思、恩格斯著作和思想的研究中,這個問題沒有引起應有的關注。其實,這是一個重要的歷史事實和理論話題。恩格斯在馬克思生前,特別是去世之際和去世之后,曾多次從不同角度對馬克思的人格和才能、著作和思想、活動和貢獻作出評價,內容十分豐富,給人以深刻的啟示。系統梳理和闡釋這些論述,不僅有助于我們更全面深入地了解馬克思和恩格斯,特別是準確把握馬克思和恩格斯的關系,反駁種種“馬克思恩格斯對立”的言論,而且有助于我們在今天更好地學習馬克思、恩格斯的偉大人格和科學理論。

  一、對馬克思歷史地位和世界影響的評價

  對馬克思的歷史地位和世界性影響的評價是一種總體性評價,是恩格斯評價馬克思的總基調和總結論。這些評價,開始于馬克思的晚年時期,而集中在馬克思去世之際,也一再出現于馬克思去世之后的某些場合。

  在馬克思生前,恩格斯對馬克思的總結性評價是比較少的。特別是在他們活動的前期,沒有必要和機會進行這種評價。而隨著馬克思著作和思想的影響日益擴大,隨著社會公眾特別是工人群眾日益想了解馬克思及其貢獻,恩格斯才開始進行這種評價。1875年10月15日,恩格斯致德國社會民主黨領導人奧古斯特•倍倍爾的信中寫道:“在馬克思以前只有封建的、資產階級的、小資產階級的或空想的社會主義者或者由這種種成分混合而成的社會主義,所以很明顯,所有這些社會主義者,每一個人都說自己擁有某種萬應靈藥,而每一個人又都完全站在真正的工人運動之外,他們把任何形式的真正的運動,從而把同盟和罷工,都看成一種歧途,認為它會引導群眾離開唯一可以得救的真正信仰的道路。”[1]這段話雖然并不是在直接地評價馬克思,但它表明馬克思是無產階級的科學社會主義的創始人和代表者,馬克思作為科學理論家與兜售“靈丹妙藥”的預言家有著根本不同。1877年6月中旬,恩格斯應德國社會民主黨人白拉克之邀,為《人民歷書》叢刊撰寫了馬克思傳略《卡爾•馬克思》一文,在記述馬克思理論和實踐活動的同時也對馬克思作了總體性評價,稱馬克思為“第一個給社會主義,因而也給現代整個工人運動提供了科學基礎的人”。[2]

  1883年3月14日,馬克思去世。恩格斯先是給幾位朋友發電報,隨后又寫信報告噩耗,在接連三封重要信件中對馬克思的歷史地位作了精辟評價。當天夜間,恩格斯給愛德華•伯恩施坦寫信說:“在兩分鐘之內這個天才的頭腦就停止了思考,而這正是發生在醫生們給了我們最大的希望的時候。這個人在理論方面,而且在一切緊要關頭也在實踐方面,對我們究竟有多么大的意義,這只有同他經常在一起的人才能想象得出。他的廣闊的眼界將同他一起長久地從舞臺上消逝。這種眼界是我們其余的人所達不到的。運動必將沿著自己的道路發展下去,但是已經缺少那種沉著的、及時的、深思熟慮的指導了,這種指導到現在為止曾多次使它避免在歧路上長期徘徊。”[3]接著,恩格斯又給威廉•李卜克內西寫信說:“19世紀下半葉最偉大的頭腦停止思考了。”“雖然今天晚上我看到他仰臥在床上,面孔已經僵硬,但是我仍然不能想像,這個天才的頭腦不再用他那強有力的思想來哺育新舊大陸的無產階級運動了。我們之所以有今天的一切,都應當歸功于他;現代運動當前所取得的一切成就,都應歸功于他的理論活動和實踐活動;沒有他,我們至今還會在黑暗中徘徊。”[4]次日,恩格斯又給弗里德里希•阿道夫•左爾格寫信:“盡管這樣,人類卻失去了一個頭腦,而且是人類在當代所擁有的最重要的頭腦。無產階級運動在沿著自己的道路繼續前進,但是,法國人、俄國人、美國人、德國人在緊要關頭都自然地去請教的中心點沒有了,他們過去每次都從這里得到只有天才和造詣極深的人才能作出的明確而無可反駁的忠告。……最后的勝利依然是確定無疑的,但是迂回曲折的道路,暫時的和局部的迷誤——雖然這也是難免的——,現在將會比以前多得多了。不過我們一定要克服這些障礙,否則,我們活著干什么呢?我們決不會因此喪失勇氣。”[5]

  1883年3月17日,馬克思被安葬在倫敦海格特公墓。恩格斯在馬克思墓前的講話中,稱馬克思為“當代最偉大的思想家”,并說:“這個人的逝世,對于歐美戰斗的無產階級,對于歷史科學,都是不可估量的損失。這位巨人逝世以后所形成的空白,不久就會使人感覺到。”[6]接著分別從馬克思作為科學家和革命家兩個方面進行評價。從前者來說,恩格斯強調了馬克思的兩個偉大發現即唯物史觀和剩余價值學說的意義;從后者來說,強調了馬克思的畢生使命和革命精神,以及在革命斗爭中的輝煌業跡。恩格斯最后總結道:“正因為這樣,所以馬克思是當代最遭嫉恨和最受誣蔑的人。……他對這一切毫不在意,把它們當做蛛絲一樣輕輕拂去,只是在萬不得已時才給以回敬?,F在他逝世了,在整個歐洲和美洲,從西伯利亞礦井到加利福尼亞,千百萬革命戰友無不對他表示尊敬、愛戴和悼念,而我可以大膽地說:他可能有過許多敵人,但未必有一個私敵。”“他的英名和事業將永垂不朽!”[7]

  在馬克思去世后,恩格斯在理論和實踐上擔負起“第一提琴手”的責任。他在再版馬克思的著作,闡釋馬克思主義理論和指導共產主義運動的過程中,針對人們在他們二人關系上的一些說法,恩格斯多次就他和馬克思的關系作出澄清,突出重申了馬克思作為理論主要創始人的地位和貢獻。

  1884年10月15日,恩格斯在給約翰•菲力浦•貝克爾的信中寫道:“不幸的倒是,自從我們失去了馬克思之后,我必須代替他。我一生所做的是我注定要做的事,就是拉第二小提琴,而且我想我做得還不錯。我很高興我有像馬克思這樣出色的第一小提琴手。當現在突然要我在理論問題上代替馬克思的地位去拉第一小提琴時,就不免要出漏洞,這一點沒有人比我自己更強烈地感覺到。”[8]

  1885年9月,恩格斯在為自己的著作《反杜林論》寫的新版序言中指出:“本書所闡述的世界觀,絕大部分是由馬克思確立和闡發的,而只有極小的部分是屬于我的,所以,我的這種闡述不可能在他不了解的情況下進行,這在我們相互之間是不言而喻的。在付印之前,我曾把全部原稿念給他聽,而且經濟學那一編的第十章(《<批判史>論述》)就是馬克思寫的,只是由于外部的原因,我才不得不很遺憾地把它稍加縮短。在各種專業上互相幫助,這早就成了我們的習慣。”[9]

  恩格斯在1886年1月至2月初寫的《路德維希•費爾巴哈和德國古典哲學的終結》中寫道:“從黑格爾學派的解體過程中還產生了另一個派別,唯一的真正結出果實的派別。這個派別主要是同馬克思的名字聯系在一起的。”[10]在這里他加了一個注釋,專門談了他與馬克思在理論合作上的關系。他寫道:“請允許我在這里作一點個人的說明。近來人們不止一次地提到我參加了制定這一理論的工作,因此,我在這里不得不說幾句話,把這個問題澄清。我不能否認,我和馬克思共同工作40年,在這以前和這個期間,我在一定程度上獨立地參加了這一理論的創立,特別是對這一理論的闡發。但是,絕大部分基本指導思想(特別是在經濟和歷史領域內),尤其是對這些指導思想的最后的明確的表述,都是屬于馬克思的。我所提供的,馬克思沒有我也能夠做到,至多有幾個專門的領域除外。至于馬克思所做到的,我卻做不到。馬克思比我們大家都站得高些,看得遠些,觀察得多些和快些。馬克思是天才,我們至多是能手。沒有馬克思,我們的理論遠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所以,這個理論用他的名字命名是理所當然的。”[11]

  1887年8月29日,恩格斯在致布魯諾•舍恩蘭克的信中寫道:“我覺得我的功績被許多人估計得過高了。誰有幸在40年間同一個比自己高大的人物合作并能夠每天與之相比較,誰就有可能學會正確地估計自己個人的功績。而對我的活動的任何過度贊揚,在我看來都是無意中貶低了我們大家都應歸之于馬克思的功績。”[12]

  1893年7月14日,恩格斯在給弗蘭茨•梅林的信中寫道:“如果說我有什么異議,那就是您加在我身上的功績大于應該屬于我的,即使我把我經過一定時間也許會獨立發現的一切都計算在內也是如此,但是這一切都已經由眼光更銳利、眼界更開闊的馬克思早得多地發現了。如果一個人能有幸和馬克思這樣的人一起工作40年之久,那么他在后者在世時通常是得不到他以為應當得到的承認的;后來,偉大的人物逝世了,那個平凡的人就很容易得到過高的評價——在我看來,現在我的處境正好是這樣。歷史最終會把一切都納入正軌,到那時那個人已經幸運地長眠于地下,什么也不知道了。”[13]

  晚年恩格斯除了澄清他和馬克思的關系外,還在許多場合談到馬克思的世界性影響。他在寫于1885年10月的《關于共產主義者同盟的歷史》一文中指出:“現在,這個學說在世界一切文明國家里,在西伯利亞礦山的囚徒中,在加利福尼亞的采金工人中,擁有無數的信徒;而這個學說的創始人、當時受到人們的憎恨和誹謗最多的一個人——卡爾•馬克思,直到逝世前,卻是新舊兩大陸無產階級經常請教的、并且總是樂于提供幫助的顧問。”[14]1887年1月,恩格斯在《美國工人運動》一文中談到“馬克思學派的社會主義者”和“以馬克思為代表的現代社會主義者”[15],并將馬克思稱為“現代社會主義的偉大創始人”[16]。1888年2月,恩格斯在《路德維希•費爾巴哈和德國古典哲學的終結》的單行本序言中談到,“馬克思的世界觀遠在德國和歐洲境界以外,在世界的一切文明語言中都找到了擁護者。”[17]1894年1月3日,意大利社會黨人朱•卡內帕請求恩格斯為1894年3月起在日內瓦出版的周刊《新紀元》找一段題詞,用簡短的字句來表述未來的社會主義紀元的基本思想,以別于但丁曾說的“一些人統治,另一些人受苦難”的舊紀元。恩格斯在回信草稿中寫道:“我打算從馬克思的著作中給您找出一則您所期望的題詞。我認為,馬克思是當代唯一能夠和那位偉大的佛羅倫薩人相提并論的社會主義者。”[18]

  二、對馬克思的科學精神和學術思想的評價

  馬克思一生好學,在流亡生活中依然博覽群書,為革命者作出了榜樣。1853年4月12日,恩格斯在致約瑟夫•魏德邁的信中寫道:“我們大家都從流亡生活中學到了不少東西。自然,我們中間也有一些人遵循這樣的原則:我們干嗎要刻苦學習呢,那是馬克思老爹的事兒,他的職責就是什么都要懂。不過,一般說來,馬克思派學習是相當刻苦的,當你看到流亡者中間還有些蠢驢到處搬用一些新詞句并被弄得糊里糊涂的時候,你就會明白,無論絕對地說還是相對地說,我們黨的優勢都已經增大了。”[19]

  1885年7月24日,恩格斯給倍倍爾的信中談到做學術的科學態度,特別是對青年考茨基的不嚴謹態度進行了批評,認為大家都應該向馬克思學習。他寫道:“你從考茨基身上發現的正是他的主要弱點。他那種年輕人愛草率下結論的傾向,由于在一些大學尤其是在奧地利的一些大學里受到惡劣的歷史講授法的影響,而變得更加嚴重了。那里一直是這樣教學生寫歷史著作的:明知材料不充分,也得把它看做是充分的,因而,寫的東西明知不對,也得認為是正確的。這種事情考茨基當然是干得很在行的。其次是他的文人生活方式,就是為稿費而寫作,而且寫得很多。因此,什么叫做真正的科學工作,他一無所知。……在這方面,我對他毫不寬容,并且從這個角度對他寫的一切進行無情的批評。但同時我幸而還可以這樣來安慰他:我自己在年輕自負的年代也正是這樣做的,只是從馬克思那里才學會應當如何工作。”[20]

  1885年5月5日,恩格斯在《資本論》第2卷序言中談到馬克思對科學工作的嚴謹態度,寫道:“只要列舉一下馬克思為第二冊留下的親筆材料,就可以證明,馬克思在公布他的經濟學方面的偉大發現以前,是以多么無比認真的態度,以多么嚴格的自我批評精神,力求使這些偉大發現達到最完善的程度。正是這種自我批評的精神,使他的論述很少能夠做到在形式上和內容上都適應他的由于不斷進行新的研究而日益擴大的眼界。”[21]

  恩格斯對馬克思的理論貢獻作了總結,特別強調了其中的兩大發現。在寫于1876-1878年的《反杜林論》中,恩格斯就明確談到馬克思的兩大發現及其意義:“這兩個偉大發現——唯物主義歷史觀和通過剩余價值揭開資本主義生產的秘密,都應當歸功于馬克思。由于這兩個偉大發現,社會主義變成了科學,現在首先要做的是對這門科學的一切細節和聯系作進一步的探討。”[22]1877年6月,恩格斯在《卡爾•馬克思》一文中再次提到了馬克思的兩個重大發現:“在馬克思使自己的名字永垂科學史冊的許多重要發現中,這里我們只能談兩點。”“第一點就是他在整個世界史觀上實現了變革。”“馬克思的第二個重要發現,就是徹底弄清了資本和勞動的關系,換句話說,就是揭示了在現代社會內,在現存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下,資本家對工人的剝削是怎樣進行的。”[23]最后,在馬克思墓前的講話中,恩格斯又一次強調:“正像達爾文發現有機界的發展規律一樣,馬克思發現了人類歷史的發展規律……不僅如此。馬克思還發現了現代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和它所產生的資產階級社會的特殊的運動規律。”[24]

  在馬克思的兩大發現中,恩格斯首先強調馬克思發現唯物史觀和揭示歷史規律的意義。1885年2月,恩格斯在為馬克思《路易•波拿馬的霧月十八日》撰寫的第三版序言中寫道:“正是馬克思最先發現了重大的歷史運動規律。……這個規律對于歷史,同能量轉化定律對于自然科學具有同樣的意義。這個規律在這里也是馬克思用以理解法蘭西第二共和國歷史的鑰匙。在這部著作中,他用這段歷史檢驗了他的這個規律;即使已經過了33年,我們還是必須承認,這個檢驗獲得了輝煌的成果。”[25]1895年3月,恩格斯在為馬克思《1848至1850年的法蘭西階級斗爭》一書寫的導言中,談到了馬克思在創立唯物史觀后對這個理論的成功運用。他寫道:“目前再版的這部著作,是馬克思用他的唯物主義觀點從一定經濟狀況出發來說明一段現代歷史的初次嘗試。在《共產主義宣言》中,用這個理論大略地說明了全部近代史;在馬克思和我在《新萊茵報》上發表的文章中,這個理論一直被用來解釋當時發生的政治事件。”[26]1885年4月23日,恩格斯在致查蘇利奇的信中寫道:“我再對您說一遍,得知在俄國青年中有一派人真誠地、無保留地接受了馬克思的偉大的經濟理論和歷史理論,并堅決地同他們前輩的一切無政府主義的和帶點泛斯拉夫主義的傳統決裂,我感到自豪。如果馬克思能夠多活幾年,那他本人也同樣會以此自豪的。這是一個對俄國革命運動的發展將會具有重大意義的進步。在我看來,馬克思的歷史理論是任何堅定不移和始終一貫的革命策略的基本條件;為了找到這種策略,需要的只是把這一理論應用于本國的經濟條件和政治條件。”[27]

  恩格斯同樣高度評價馬克思的第二個偉大發現,認為“馬克思的剩余價值理論,好像晴天霹靂震動了一切文明國家”。[28]恩格斯一再高度評價馬克思的經濟學著作,特別是《資本論》。1859年8月,恩格斯在介紹馬克思《政治經濟學批判。第一分冊》時寫道:“我們面前的這部著作,決不是對經濟學的個別章節作零碎的批判,決不是對經濟學的某些爭論問題作孤立的研究。相反,它一開始就以系統地概括經濟科學的全部復雜內容,并且在聯系中闡述資產階級生產和資產階級交換的規律為目的。”[29]1868年3月,恩格斯在為《資本論》第一卷寫的書評中寫道:“自從世界上有資本家和工人以來,沒有一本書像我們面前這本書那樣,對于工人具有如此重要的意義。資本和勞動的關系,是我們全部現代社會體系所圍繞旋轉的軸心,這種關系在這里第一次得到了科學的說明,而這種說明之透徹和精辟,只有一個德國人才能做得到。歐文、圣西門、傅立葉的著作現在和將來都是有價值的,可是只有一個德國人才能攀登最高點,把現代社會關系的全部領域看得明白而清楚,就像一個觀察者站在高山之巔俯視下面的山景一樣。”[30]“只有馬克思才探尋了這種利潤的產生過程,一直追溯到它的根源,把一切都弄明白了。”[31]恩格斯撰寫的《資本論》第1卷1886年英文版序言中指出:“《資本論》在大陸上常常被稱為‘工人階級的圣經’。任何一個熟悉工人運動的人都不會否認:本書所作的結論日益成為偉大的工人階級運動的基本原則,不僅在德國和瑞士是這樣,而且在法國,在荷蘭和比利時,在美國,甚至在意大利和西班牙也是這樣;各地的工人階級都越來越把這些結論看成是對自己的狀況和自己的期望所作的最真切的表述。”[32]

  馬克思生前只出版了《資本論》第一卷,后面的第二卷和第三卷是由恩格斯整理完成的。在這個過程中,恩格斯也一再發出感嘆并作出高度評價。1883年5月22日,在談到整理馬克思《資本論》續卷時說:“這需要花費不少的勞動,因為像馬克思這樣的人,他的每一個字都貴似金玉。”[33]1885年6月3日,恩格斯在致左爾格的信中談到《資本論》第二卷和第三卷,寫道:“第二卷定會使人大失所望,因為它在很大程度上是純學術性的,沒有多少鼓動性的材料。而第三卷則又如雷鳴電閃,因為它第一次從總的聯系中考察了全部資本主義生產,完全駁倒了全部官方的資產階級經濟學。”[34]1885年3月8日,恩格斯在致勞拉•拉法格的信中寫道:“我鉆研得越深,就越覺得《資本論》第三冊偉大,……一個人有了這么巨大的發現,實行了這么完全和徹底的科學革命,竟會把它們在自己身邊擱置20年之久,這幾乎是不可想象的。”[35]“不管怎樣,我要把整理摩爾的書的工作堅持下去。這部書將成為他的一座紀念碑,這是他自己樹立起來的,比別人能為他樹立的任何紀念碑都更加宏偉。”[36]1895年3月12日,恩格斯在致康拉德•施米特的信中寫道:“我還應該感謝您對我的看重,認為我可以根據第三卷寫出比它現有形式更好的東西。但是我不能同意這種看法,我認為,按馬克思的文字整理馬克思的手稿,就是盡了我的職責,雖然這可能要逼著讀者更多地進行獨立思考。”[37]

  恩格斯不僅強調馬克思的兩大發現,同時也多次談到他在其他方面的重要貢獻。在《卡爾•馬克思》一文中談到“馬克思使自己的名字永垂科學史冊的許多重要發現”[38]。還說“在《資本論》第二卷中,這兩個發現以及有關資本主義社會制度的其他同樣重要的科學發現,將得到進一步的闡述,從而政治經濟學中那些在第一卷中還沒有涉及到的方面,也會發生根本變革。”[39]在馬克思墓前的講話中,恩格斯在強調了兩大發現后指出:“一生中能有這樣兩個發現,該是很夠了。即使只能作出一個這樣的發現,也已經是幸福的了。但是馬克思在他所研究的每一個領域,甚至在數學領域,都有獨到的發現,這樣的領域是很多的,而且其中任何一個領域他都不是淺嘗輒止。”[40]

  恩格斯曾談到馬克思對唯物辯證法的貢獻。他在為馬克思《政治經濟學批判。第一分冊》寫的評論文章中寫道:“馬克思過去和現在都是唯一能夠擔當起這樣一件工作的人,這就是從黑格爾邏輯學中把包含著黑格爾在這方面的真正發現的內核剝出來,使辯證方法擺脫它的唯心主義的外殼并把辯證方法在使它成為唯一正確的思想發展形式的簡單形態上建立起來。馬克思對于政治經濟學的批判就是以這個方法作基礎的,這個方法的制定,在我們看來是一個其意義不亞于唯物主義基本觀點的成果”。[41]后來,恩格斯在《反杜林論》序言中寫道:“馬克思和我,可以說是唯一把自覺的辯證法從德國唯心主義哲學中拯救出來并運用于唯物主義自然觀和歷史觀的人。”[42]

  恩格斯還強調了馬克思將以往的“財產公有”改為“生產資料公有”對社會主義運動的意義。1895年3月,恩格斯在為馬克思《1848至1850年的法蘭西階級斗爭》一書寫的導言中寫道:“使本書具有特別重大意義的是,在這里第一次提出了世界各國工人黨都一致用以扼要表述自己的經濟改造要求的公式,即:生產資料歸社會所有。……在這里第一次表述了一個使現代工人社會主義既與封建的、資產階級的、小資產階級的形形色色的社會主義截然不同,又與空想的以及自發的工人共產主義所提出的模糊的財產公有截然不同的原理。”[43]

  三、對馬克思的革命精神和實踐活動的評價

  在恩格斯看來,馬克思既是科學家又是革命家,而且這二者是有機融合而不可分割的。因而恩格斯不僅高度評價作為科學家的馬克思,同時高度評價甚至更加注重作為革命家的馬克思。

  在馬克思墓前的講話中,恩格斯在講了馬克思的偉大發現之后說:“他作為科學家就是這樣。但是這在他身上遠不是主要的。在馬克思看來,科學是一種在歷史上起推動作用的、革命的力量。任何一門理論科學中的每一個新發現——它的實際應用也許還根本無法預見——都使馬克思感到衷心喜悅,而當他看到那種對工業、對一般歷史發展立即產生革命性影響的發現的時候,他的喜悅就非同尋常了。……因為馬克思首先是一個革命家。他畢生的真正使命,就是以這種或那種方式參加推翻資本主義社會及其所建立的國家設施的事業,參加現代無產階級的解放事業,正是他第一次使現代無產階級意識到自身的地位和需要,意識到自身解放的條件。斗爭是他生命的要素。很少有人像他那樣滿腔熱情、堅忍不拔和卓有成效地進行斗爭。”[44]

  恩格斯高度評價馬克思的理論和策略對指導工人運動的意義和作用。1884年11月8日,恩格斯在致考茨基的信中寫道:“德國大工業的發展在1848年才開始,……這場最終導致剝奪小農和手工業者的社會革命,又是發生在這樣的時候:恰好一個德國人——馬克思已經從理論上總結了英國和法國的實踐和理論發展史的成果,揭示了資本主義生產的全部本質,從而也揭示了它的最終歷史命運。這就給德國無產階級提供了它的先驅者英國人和法國人從來沒有過的綱領。一方面是更加深刻的社會變革,另一方面是人們更加心明眼亮,——這就是德國工人運動勢不可擋地發展的奧秘”。[45]1888年1月4日,恩格斯在致羅馬尼亞政論家若安•納杰日杰的信中寫道:“我很高興地看到,貴國的社會黨人在自己的綱領中接受了我的已故朋友卡爾•馬克思所創立的理論的基本原理,這個理論把歐美幾乎所有社會主義者都團結在一個統一的戰斗隊伍中。當這位偉大的思想家逝世的時候,所有文明國家中的社會形勢和政治形勢以及我們黨所取得的成績,使他可以瞑目,因為他可以深信,他為把兩大陸的無產者在同一面旗幟下團結成一支統一的大軍所作的努力,定將獲得圓滿的成功。但是,如果他能夠看到,從那以后我們在美洲和歐洲所取得的巨大成績,那該多么好啊!”[46]

  恩格斯還生動地記述過一次馬克思對工人的現場指導,即馬克思口授法國工人黨綱領草案導言的情形。1881年10月25日,恩格斯在致愛德華•伯恩施坦的信中寫道:“蓋得的確到這里來過,當時是為了起草法國工人黨的綱領草案。導言就是在這里,在我的房間里,我和拉法格都在場,由馬克思口授,蓋得筆錄的:工人只有在成了他們的勞動資料的占有者時才能獲得自由;這可以采取個體形式或集體形式;個體占有形式正在被經濟的發展所排斥,而且將日益被排斥;所以,剩下的只是共同的占有形式,等等。這真是具有充分說服力的杰作,寥寥數語就可以對群眾說得一清二楚,這樣的杰作是我少見的,措辭這樣精練,真使我自己也感到驚嘆。”[47]與此相對照,恩格斯批評了工人運動中的某些理論家的態度和做法。1890年8月5日,恩格斯在致康拉德•施米特的信中寫道:“這些先生們往往以為,一切東西對工人來說都是足夠好的。他們竟不知道,馬克思認為自己的最好的東西對工人來說也還不夠好,他認為給工人提供的東西比最好的稍差一點,那就是犯罪!”[48]

  正因為如此,馬克思贏得了工人群眾的充分信任。1881年10月25日恩格斯致愛德華•伯恩施坦的信中寫道:“馬克思由于在理論上和實踐上的成就已經贏得了這樣的地位,各國工人運動的最優秀的人物都充分信任他。他們在緊要關頭都向他請教,而且總是發現他的建議是最好的。他已經在德國、法國、俄國贏得了這種地位,至于在比較小的國家就更不用說了。所以,并不是馬克思把自己的意見,更談不上把自己的意志強加于人,而是這些人自己來向他求教的。馬克思所起的特殊的、對運動極端重要的影響,正是建立在這種基礎上的。”[49]

  恩格斯認為,馬克思具有天才地把握時局的能力。1884年10月15日,恩格斯在給約翰•菲力浦•貝克爾的信中寫道:“只有在時局變得更動蕩一些的時候,我們才會真正感受到失去馬克思是失去了什么。我們之中沒有一個人像馬克思那樣高瞻遠矚,在應當迅速行動的時刻,他總是作出正確的決定,并立即切中要害。誠然,在風平浪靜的時期,有時事件證實正確的是我,而不是馬克思,但是在革命的時期,他的判斷幾乎是沒有錯誤的”。[50]1891年3月,恩格斯在為馬克思的《法蘭西內戰》寫的導言中認為,這部著作“突出地顯示了作者在《路易•波拿巴的霧月十八日》中已初次表現出的驚人的才能,即在偉大歷史事變還在我們眼前展開或者剛剛終結時,就能準確地把握住這些事變的性質、意義及其必然后果。”[51]

  恩格斯認為馬克思是第一流的革命領袖。他晚年在回顧共產主義者同盟的歷史時寫道:“共產主義者同盟……這個不大的戰斗隊,卻擁有一個大家都樂于服從的、第一流的領袖馬克思,并且賴有他才擁有一個至今還完全適用的原則性的和策略的綱領——《共產主義宣言》。”[52]恩格斯還談到1848--1849年歐洲革命中馬克思創辦革命報紙所發揮的作用。他寫道:“沒有一家德國報紙——無論在以前或以后——像《新萊茵報》這樣有威力和影響,這樣善于鼓舞無產階級群眾。而這一點首先歸功于馬克思。”[53]“編輯部的制度是完全由馬克思一人決斷。一家必須定時出版的大型日報,如果采用別的制度,就不能保持一種貫徹始終的立場。況且對我們來說,由馬克思一人決斷是理所當然和毋庸置疑的,我們大家都樂于接受它。首先是馬克思的洞察力和堅定立場,才使得這家日報成了革命年代德國最著名的報紙。”[54]

  恩格斯高度評價馬克思創立第一國際的功績,認為這是馬克思革命活動的“頂峰”。在馬克思墓前的講話中,恩格斯回顧了馬克思參加革命斗爭的過程,最后指出:“作為全部活動的頂峰,創立偉大的國際工人協會,——老實說,協會的這位創始人即使沒有別的什么建樹,單憑這一成果也可以自豪。”[55]1887年1月27日,恩格斯在致弗洛倫斯•凱利-威士涅威茨基的信中寫道:“當馬克思創立國際的時候,他草擬的總章程使當時一切工人階級社會主義者……都可以參加國際;就是由于這種廣泛性,國際才成為它當時的那個樣子”。[56]

  正因為如此,恩格斯認為,從一定意義上可以說馬克思個人的歷史就是黨的歷史。1873年2月下半月,恩格斯在致出版商莫里斯•拉沙特爾的信(草稿)中寫道:“我接受您的關于撰寫卡爾•馬克思傳略的建議,這個傳略同時也是1848年以前德國共產黨和1852年以后社會黨的簡史。”“從這個角度撰寫的一個人的傳記會變成一個無疑以馬克思為其最高體現的黨的歷史,這也會引起法國民主派的極大興趣。正是這種考慮促使我放下我的工作,致力于這一著作,要寫好這樣一部同它的主題相稱的著作,需要花費時間,也需要進行研究。”[57]這份草稿雖然系由保爾•拉法格起草,但顯然也是以恩格斯的意見為依據并為恩格斯所認可的,因而也代表了恩格斯對馬克思的評價。1883年5月22日在給貝克爾的信中,恩格斯再次談到寫馬克思傳記的問題,寫道:“我感到驚奇的是,馬克思甚至把1848年以前所寫的幾乎全部文稿、書信和手稿都保存下來了,這是寫傳記的絕好材料。傳記我當然要寫。另外,這部傳記也將是一部《新萊茵報》和1848-1849年下萊茵地區運動的歷史,是一部1849-1852年討厭的倫敦流亡生活的歷史和國際的歷史。”[58]把馬克思的活動史看作是無產階級政黨歷史的縮影,這是對馬克思革命活動的最高評價,而這一評價是符合實際的,因而正確的。

  結 語

  恩格斯評價馬克思的論述是十分豐富的。他之所以作出這些評價,有時是出于情不自禁的佩服和贊嘆,而更多情況下是為了向世人展現一個真實的馬克思,特別是在各種誤解甚至污蔑面前捍衛馬克思的偉大形象。恩格斯作為馬克思主義的共同創始人之一,作為馬克思最親密的朋友和戰友,最有資格對馬克思作出公正的評價。歷史充分證明,恩格斯對馬克思的評價是最正確、最中肯,也最經典的。

  恩格斯對馬克思的評價具有突出的特色。他的評價是那樣大氣,具有開闊的視野和歷史的高度,給人以極為鮮明而深刻的印象;他的評價是那樣真實、準確和恰切,對社會公眾具有充分的說服力;他的評價又是那樣富于真摯的感情,體現著對馬克思的敬仰和熱愛,體現著對社會主義事業的忠誠,令人十分感動??梢哉f,恩格斯的這些論述具有重要的歷史意義,是恩格斯對馬克思主義理論和無產階級運動的一個杰出貢獻,是留給我們的一筆寶貴精神財富。

  恩格斯對馬克思的全面而深刻的評價,與習近平總書記在紀念馬克思誕辰200周年大會上講話中的評價高度一致。它深刻印證了習近平對馬克思的總體評價:“馬克思是全世界無產階級和勞動人民的革命導師,是馬克思主義的主要創始人,是馬克思主義政黨的締造者和國際共產主義的開創者,是近代以來最偉大的思想家。”[59]特別是深刻印證了習近平關于馬克思偉大一生的評價:馬克思的一生,是胸懷崇高理想、為人類解放不懈奮斗的一生;馬克思的一生,是不畏艱難險阻、為追求真理而勇攀思想高峰的一生;馬克思的一生,是為推翻舊世界、建立新世界而不息戰斗的一生。[60]“兩個世紀過去了,人類社會發生了巨大而深刻的變化,但馬克思的名字依然在世界各地受到人們的尊敬,馬克思的學說依然閃爍著耀眼的真理光芒!”[61]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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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641-64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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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37頁

  [21]《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6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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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100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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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574頁

  [28]《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6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9頁

  [29]《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10頁

  [30]《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70頁

  [31]《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71頁

  [32]《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5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4頁

  [33]《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09頁

  [34]《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35頁

  [35]《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30-531頁

  [36]《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31頁

  [37]《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692頁

  [38]《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722頁

  [39]《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726頁

  [40]《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1003頁

  [41]《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12—13頁

  [42]《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385頁

  [43]《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381頁

  [44]《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1003頁

  [45]《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26--527頁

  [46]《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66頁

  [47]《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466-467頁

  [48]《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88頁

  [49]《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467-468頁

  [50]《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25頁

  [51]《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43頁

  [52]《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頁

  [53]《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2頁

  [54]《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6-7頁

  [55]《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1003頁

  [56]《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588頁

  [57]《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84頁

  [58]《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08-509頁

  [59]習近平:《在紀念馬克思誕辰200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人民出版社2018年單行本,第1頁

  [60]習近平:《在紀念馬克思誕辰200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人民出版社2018年單行本,第3-5頁

  [61]習近平:《在紀念馬克思誕辰200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人民出版社2018年單行本,第1-2頁

  (來源:《山東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0年第四期;作者:劉建軍中國人民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教授、中國人民大學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研究院特邀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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